叔向与子产的通信·行为的仿效(二)
作者: 访问次数:104 时间:2021/09/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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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是个有意思的问题。
其实,国人在古时的法律实践中,已经将那些特别紧要的大礼一一记人国家法律。“以礼人法”,已是中国古时法学熟悉的一个说法。有些法学理论,发觉国家法律那东西是不可扔掉的,而一些“大礼”也是国人的命根于,所以,特别希望在出字成文的国家法律和官府的审判之中,重礼隆礼。《苟子》说,“《礼》者,法之大分,群类之纲纪也”(《葡子·劝学》)。那“法”指的就是国家法律,那“群类”指的就是官府以往做出的判决。汉时董仲舒也说,“阳为德,阴为刑,刑主杀而德主生”(见班固:《汉书·董仲舒传》),“故刑者德之辅,阴者阳之助也,阳者岁之主也”(董仲舒:《春秋繁露·天辨在^》)。而在大唐那些日子里,法律毫不含糊地规定了家里的长辈即便是把儿子孙子诬告了,也不用吃官司、坐大狱。见长孙无忌等:《唐律疏议·斗蹬四》),根本不像今人所熟知的那样,诬告必有反坐的不妙下场。这法律,正是那些理论的一一个实践解说。就在董仲舒前后的那个年月,有个叫儿宽的大官人审理案子,也是“缓刑罚,理狱讼”(班固:《议书-儿宽传》)。前一小节提到的蓝官人和陆官人的官府判案,也是“晓以大礼”,不厌其烦地左右调解。这些,叉都足那些理论的“身体力行”。进一步来说,如果将“礼”那类东西瞧作儒家学说的看家本事,那么,“二千年来华夏民族所受儒家学说之影响最深最巨者,实在制度法律公私生话之方面,……”(陈寅恪,1984年:“审查报告三”)
可是,无论怎样,那礼制的东西毕竟是繁杂多样的,几乎充塞了生活的每一角落,而且,随着时过境迁,它们也都会有个“制度变迁”,模样换了不说还会改换门庭。这样,在国家法律那类载体中输运它们,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另外,可能是特别重要的,礼制的规矩由于太贴近了日常生活,有“情理”不箅,还有个能够随机应变、灵活处置的特性,如此,非人的灵气也就不能驾驭自如了。而国家法律则有些死板。只要法律条文中写下了“小辈见长辈要作揖叩首”,它便有个普遍适用的硬性要求。遇到小辈重病在身卧床不起,法律条文也就不好另外说个“小辈可以免了这套敬老之礼”。不成文的礼制当然方便了,因为,作揖叩首是一个“礼”,但是,“情理”却随小辈重病卧床这时可以免了礼。有病在身免了礼,自然是个无可厚非的事情。这就表明,“情理”从来都是和礼相得益彰的,就像孟子说了“男女授受不亲”,而孟子又可轻松自如地大讲“出手拉救落水嫂嫂在情在理”一样,“理”与“礼”自是一家
的。这样一家的东西,也只有靠人的灵便来驾驭了。
说到这里,我们也就更加不难理解为啥中国有些法学理论,喜欢“礼制”的无字无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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